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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测玄机痴人说梦 闻急病孝女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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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部《侠凤奇缘》,叙述韩素君的为人,读者自能于吾书字里行间,仿佛其性情举动,大抵是一个孤高傲俗,不肯与世圆融的人物。虽在那个武汉热闹场中,他阅世愈深,处心愈冷,平日已将万事万物看得雪淡,大约只多着自家一个身子。他也知道那些服食丹饵、白日飞升的妄诞,然而要想摆脱一切尘俗,少不得寄怀冥漠,刻意冲淡,借以涵养天君。所以把那书宝之中,除得设几部高文典册,其余都是些道家语录,日夕研究。虽居省城之中,不大同人酒食徵逐。倒是逢着花晨月夕,他一般的携着几百青蚨,不时的走到那座黄鹤楼上,觅那些星卜相士,谈谈玄理。要知道那些相士大半都是乞食主义,替人家卜卜休咎,信口开河,毫无道理,如何禁得韩素君这一个大文学家驳难?每每谈不到几十句话,素君只得付之一笑,给他几十文相金,飘然而去。后来黄鹤楼吕祖洞里来了一位设砚的道人,生得鹤发童颜,一表不俗,名字叫做魏伯阳。年纪据他自己说起来,已有一百四十四岁。虽然其中不无有些欺诈,然而远远望去,八十岁外的人物,确是有些不谬。至于腹中学术,虽及不得素君,若讲起什么《道德经》、《参同契》,素君却做得他座下一位高足弟子。素君自从得了这个谈玄知己,很是投契得来。

    这是素君平日在武昌的事迹,为何我今日忽然提及呢?其中却也有个缘故。前回书中不是说凤琴在江新轮船上,第二天清早起身,命娘姨去问问他父亲可在舱里。娘姨见舱门锁闭,问起茶房,又说昨天素君一夜不曾回房安寝。虽然大家都在江新轮船上,道不得个素君便飞升而去,但在娘姨听见这句话,少不得吃了一吓,忙忙的去禀告凤琴。凤琴却不象娘姨这般仓皇,自家收拾收拾,便携着娘姨先向大餐间里寻觅了一遭,依然不见他父亲踪迹。那大餐间坐着卧着的人很是不少,见凤琴婷婷袅袅的走进来,倒很有些人向他瞧看。凤琴低着头,也不理他们。一眼看见靠南有一张方桌,团团的坐了有五六个人,有男有女,都在那里打扑克牌。其中有一个人,想是输了,脸上急得绯红,一根一根的青筋,从额角边透露出来,拱着一张嘴,一言不发。内中一个女子,象是妓女模样,望着那人笑道:“我看你目下运气煞是不济,输几十块洋钱还是造化,不然,还怕要生灾害病呢。我们这船三层楼上,有个道士,替人相面算命是最灵不过,你老实跑去问问流年,看还派你将来该输多少。”(三层楼道士,由妓女口中说出,用笔非常灵活。)

    凤琴耳朵里猛然触着“道士”两个字,陡然想起他父亲来,莫不是也在三层楼上?一转身便携着娘姨的手,东穿西掠,一直跨上那个三层楼来。果不其然,听见他父亲在一个房里同人高谈阔论。凤琴不便冒昧前去,遂命娘姨先向那个房门首去望一望。娘姨笑道:“哎呀!原来老爷在这里呢,我同小姐几乎什么地方不寻遍了。”素君道:“些小的事,你们都要如此张皇。小姐可否同你一齐到这楼上?这位仙师是有根器的人,你们也不用回避,小姐要寻觅我,就命他到此处也好。”凤琴此时刚站在门侧,听见这话,遂挨身而进。素君一见了凤琴,眉花眼笑的向那位仙师说道:“这就是小女。此番是同弟子一路东下的。向平之愿,一向未能完结,所以不能随老师入山,也是为的放他们不下。”凤琴走进素君身侧,呆呆立着。只见那位仙师轻轻将个眼光向凤琴瞥得一瞥,掀髯笑道:“好一位有根器的女郎。咳!只是命宫磨蝎太多,近几年来常有小人暗算。即如目前,怕还有异常灾祸。素君是当今君子,问凶不问吉,我才敢直言不讳呢。”素君吃了一惊,忙道:“仙师的话,一些不错,这孩子在五月间几乎有生命之险。”素君话还未完,那仙师又笑道:“不妨不妨。他这重灾,幸喜他红鸾入命,内中便有一个人出来援救他。这个人定然是位少年男子。哈哈,将来他们却有许多事迹。天机不可预泄,随后你们父女再验着便了。”凤琴被这仙师几句话说得毛发森竖,不由的有些畏惧起来,又不便讲别的话,只得对他父亲问道:“父亲几时下楼?据茶房说,父亲昨天一夜不曾回房。难道便在这里坐谈终夜不成?道途之间,还望父亲保重为是。”素君笑道:“这些事我自知道,不用你替我操心。你先同娘姨下楼去罢,我少停一会下来,还有许多话要同你讲呢。”凤琴点点头,即便随娘姨下了三层楼,依然走入他自家那个房舱里。恰好那座轮船业已下锭,知已抵到武穴码头。一时人声又嘈杂起来,凤琴、娘姨将舱门闭好,又将外面一个玻璃窗子的帏幕轻轻放下。顺手在书箱里取出一本新小说,倚枕阅看。

    好容易等了有两刻钟光景,人声渐静,又听见那船行动起来。凤琴站起身子笑道:“好了,直被他闹得头疼心悸。幸亏在这船上是暂时的事,万一终年在船上宿歇,怕我这条小命不送掉了。我一总不知道这上船下船的人,为何如此兴高采烈,一点秩序也没有。”娘姨笑道:“小姐你难道不晓得,这不过是一个小码头,耽搁功夫尚不十分长久。明天大约便要抵那九江,那时候小姐更要嚷着头痛呢。记得上次从家里到汉口,也是经过九江,小姐搁不住那热闹,我们瞒着老爷,悄悄的向岸上走了一遭。后来听见要开船,吓得我们什么似的,一口气赶上船,喘得要死。后来被老爷知道了,好生埋怨我们胆大。”凤琴道:“难道我们这一次回苏州,又必须经过那个九江不成?”(此次若不经过九江,这部《侠凤奇缘》倒没有文章做了。一笑。)娘姨扑哧一笑,正要回答,蓦抬头见素君推门而入,这才忍住笑,端了一张湘妃竹椅放在床边,让素君坐下。

    素君笑问道:“你们有什么可喜的事,这般好笑?可告诉我听听,不许瞒我。”娘姨笑道:“小姐嫌刚才那个码头热闹,问我此次可再经过那个最热闹不过的九江码头。我就提起上次在九江码头同小姐溜上岸的事情。不料老爷已经进来。”素君笑道:“由汉口到我们苏州,如何能够越过九江?小姐问的原是奇特。但是小姐在九江曾经上岸一走,我还嗔怪你们少不更事,谁知我此番倒要蹈你们的覆辙,却也要上岸一行。你们在船上等候我,等这船要开时,我自会回船。你们却不要大惊小怪。”凤琴惊问道:“这又为什么缘故?父亲在这九江又没有熟朋友。”

    素君笑道:“其中却有个缘故。你们适才寻觅我,不是在第三层楼上看见我同一位全真道人坐着讲话。这道人名字叫做魏伯阳,我们是在武昌黄鹤楼上结识的。我佩服他学问,呼他做师尊。承他不弃,说我身中很有仙骨,也就将我当做弟子。我此番回苏,忘却向他告别。及至开了船,我十分懊悔不迭,也就付诸无可如何了。谁知我上了船,接二连三的同姬家少太太周旋,又有甘海卿那边家人闹了好半会。一直将他们送了上岸,我回房间里略事休息。船既开行,人声渐静,我向大餐间里吃了点稀饭。及至回房之后,桌上已放着一张束帖,却是魏师尊的手笔。原来他也是搭着这轮船到庐山牯岭去的。说也奇怪,不知他为何也知道我在这船上,巴巴的写着柬帖来约我同他谈谈。他的房间便在这第三层楼上。我非常欢喜,随即去看望他。他是终夜不肯睡觉的人。我也苦于船上喧哗嘈杂,便是睡觉也不能安静。所以两个人挥尘清淡,倒是别有风味。说话之间,我便探听他赴庐宗旨。他说的话,真个叫人心胆俱悸。他说七夕这一天,夜凉风静,明星烂然,几次坐上云床,都觉心绪潮涌。约莫有三更时分,他瞒着他用的那个短僮,悄悄携着一柄拂尘,缓步低声,不由的走上那座黄鹤楼顶。其时万籁沉寂,茫茫大地,一个人影也没有,祇觉得风檐铁马,与那些败残黄叶,飕飗飗的,叫人听着不寒而栗。他便将楼上四面窗子一一推开来,凭栏眺望。这个当儿,猛见西南角平野之间,平空透起一道红光来,夭矫半空,不知道的还疑惑是赤龙下降。红光四围,有许多碎星奔腾跳跃。揆度那个地址,便在阅马厂驻扎大营所在。初时还吃了一吓。继而越看越爱,便目不转睛的凝视这道红光,究竟作何结局。约莫有炊饭光景,那红光才渐渐淡下来,顿时又觉得天地晦暗。先前从星光中也还看见那江光山色,这一会功夫,一件也看不清楚,一个武昌全城,都笼罩在沉沉烟雾之中。一时那楼上楼窗,或开或阖,好象有无数奇鬼纵横出入。魏师尊这时候也就觉得一根根寒毛孔里透入无数冷气,那个牙齿儿不由一对一对的厮打起来。”(暗伏后日事迹,笔笔奇绝,而又近理。)

    凤琴听到此处,不禁怕起来,说:“父亲不用讲吧,我听着有些害怕呢。亏这个姓魏的竟敢独自一人在那个黄鹤楼中间。”(老父尊之曰“师尊”,姑娘口中只曰“这个姓魏的”,姑娘毕竟妙人。)素君笑道:“这个有什么害怕呢?将来害怕的境界,比这个要利害得百倍。你年纪小,横竖这件事都该看得见。万一你父亲在这三五年不死,怕也要担这个惊恐。”凤琴道:“毕竟那一夜里忽然现出这种怪异,是个什么缘故呢?”素君道:“你不用着忙,我还有话告诉你。你想这个当儿,要在别的人,自然急忙下楼,躲入他那卧室去了。究竟魏师尊修炼多年,什么捉怪拿妖的伎俩,他也有几分把握。遂凝了凝神,重新将心镇住,倏的便在吕祖龛前陈设的那个蒲团上敛神屏息,端坐有一个更次。神游太虚,侦察将来的前因后果,才知道我们中国不出五年,有一番掀天动地的变局。”素君说到此,忙低低俯着凤琴耳朵说道:“大清国的气运,不久就要告终。”(若在今日,便大着声说也不妨。)

    凤琴笑道:“父亲,你这话可真不真?若是那位仙师果有这先知之明,我便喜欢不尽。满人入关,主我中国,如今已经二百余年。这二百余年之中,我们汉族竟没有一个掀天揭地的男儿出来创一番事业,这也是我们中原憾事。其实我与满人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隙,不过在情理上讲起来,他占据着我们这锦绣山河,也须要让我们汉人吐一吐气。循环之理,势所必然。况且他们列祖列宗,还出了多少庸才,外交史上替我们国民丢了许多面子,我们如何不恼恨他?如今气数衰颓,国政丛胜。那几位亲王贵族,只知道自己安富尊荣,至于外侮内讧,一共也不知道料理。尚不肯让贤避位,也要算得是个冥顽不灵。可惜女儿是个闺娃,若是……”

    素君听见凤琴连篇累牍的说了这一番说,忙笑着掩他樱口说:“罢了,罢了,你不用胡讲罢,你简直同那些革命党是一鼻孔出气。总怪我不好,不该同你讲这些犯法的话,你就没轻没重乱嚼起来。你须明白,此时大清还是大清,没的闹出乱子来,叫我担惊受怕。好姑娘,你歇着罢,看你这般认真,脸都急红了。”(想见凤姑娘英气勃勃。吾爱其人。)凤琴又冷笑道:“我哪里敢做什么革命党呢?俞竹筠就是我的眼前榜样。同父亲挟仇的人又是不少,我何尝敢乱嚼。不过一口愤气,巧巧被父亲这几句话触动了,讲几句白话玩玩,又没有被别人听见,父亲你请放心,你只管再告诉我,叫我喜欢。那个仙师知道大清国要亡,但是大清国亡过之后,又换了什么朝代呢?”

    素君道:“便是这个道理叫人难于参透了。魏师尊也为这个道理悟不出来,夜间请教我,叫我替他详解详解。你是个聪明孩子,你或者详解得出来,也未可知。据魏师尊说,他那时候出了元神,仿佛到了一处宫殿,分明看见今上坐在一张宝座上,上首排列的全是本朝列祖列宗,倒好有十几位之多。今上座末,还剩得一个座位,也是帝王装束,年纪只得三五岁光景。以下便再也没有座次了。魏师尊吃了一吓,恰好丹墀之下立了许多侍卫,师尊便悄悄问了一声说:“这是个什么所在?”内中有个侍卫便低低告诉他说:“这是清室宗朝。你要再看将来时局,你可到对面那所宫殿里去望一望。”师尊点点头,即抽身子径向对面一所宫殿行去。真个将师尊蒙住了,其间体制全然不象君主国里的样儿,一位一位的装束,好象到了西洋国看见外国人一般。至于那些人,又全是我们汉人,并非异族。(吉祥文字。)殿下也立着许多侍卫,师尊又悄悄问着说:“这是什么朝代?国号是什么?那些人可是将来的君主?”话还未完,这个当儿,被一个侍卫吆喝了一声,说:“吹!你这不达时务的人,如何敢向这尊严所在窥探?什么君主君主,将来我们中国是再没有君主出现的了。”(哪里知道,还几乎出现了两次。)这一声好似半天里起了一个霹雳,将魏师尊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及至醒来,依然盘膝坐在吕祖龛前那个蒲团上。我生平却是个最不相信这些邪说的,然而休咎之徵,随着人心感召,却是有些道理。我细细将师尊这个梦境想去,总觉得入后有点荒幻。(谁知一点荒幻也没有。)一部二十四史,你父亲也算是烂熟的了,无论唐虞,无论桀纣,好歹总须有个君主。便是晋代的五胡乱华,唐末的群雄割据,不过制度乱些,国祚短些,总不曾听见不推戴一个君主,而可以立国的道理。师尊猜测不出,我也猜测不出,所以这一夜之间,便被这场梦闹得一塌糊涂,你想想还有心肠去睡觉吗?好孩子,你若有什么别的见解,你说出来,我们大家评评看。”

    凤琴笑道:“父亲你真是聪明一世,懵懂一时,(可谓定评。)这个有什么难猜?分明是个推翻帝制,建设共和的佳兆。那梦境对面殿宅里坐的伟人,自然是我们中国将来许多总统。我听了父亲这话,好生快活。无论那仙师有这梦,固然到这地步;就是仙师没有这个梦,也必然做到这地步。”(措语妙绝,可见姑娘只信理而不信数。)说得素君也笑起来,说道:“话虽如此,并不是你父亲连个共和国总统都不知道,(原此一笔最好,不然竟将素君说成一个三家村塾师矣。)只是想起来总有些不对。因为我们中国四千余年都是君主政体,即便讲究改革,也须经过几重阶级。若是一跃而跻共和,天下总没有这样容易的事。纵使成功,这基础也必不稳固。怕你还是小孩子见识,只顾说得热闹。(又谁知小孩子的见识,比你老人家还真还确。一笑。)这个梦境还须研究。好在魏师尊有一位师父,修道庐山,魏师尊此番赴庐,也是为的拜谒他那师父,兼将这件异梦,求他师父指示迷途。魏师尊还约我,轮船抵九江码头的时候,亲自陪他到栈房里去走一遭。好在轮船在这码头耽搁的工夫很久,我陪他走后,你们在船上等我,一经等到要开船,我自然会上船,决不误事的。”(预安一笔。)说毕又长叹道:“天下大局,治久必乱。中原劫运,去洪杨之后已有六十余载,恐怡人民又要罹一番兵火之劫。世无桃源,同你们母女到哪里避秦呢?”

    风琴笑道:“父亲又来多虑了,中国之大,不止我们一家数人,世治则共享清平,时乱则同肩艰巨,何必定要置身世外,独善其身?上帝一视同仁,虽有桃源,料不肯单单为我们而设。万一虫沙浩劫,数不可逃,看你女儿高举义旗,做一番掀天揭地的事业,叫那些须眉浊物不敢小觑我们这些英雄呢。”...素君变色说道:“痴丫头又发狂论了。歇一歇,叫娘姨招呼茶房,替你们开饭罢,我到大餐间去坐坐。明日大约可以径抵九江。夜间早些休息,不许同娘姨再胡说什么。轮船上人品不齐,鱼龙混杂,弄到别人家耳朵里,不是诮你轻狂,定要疑你悖逆。我们但愿一路平平安安,直抵家乡,便是託天侥幸了。”(一路上又何至不平安,素君忽发此不祥之论,竟为下文张本。言为心声,可不惧哉。)风琴也笑了一笑。

    素君走后,他又同娘姨议论起来,简直将目前之危局,将来之希望,原原本本说给娘姨听。把个娘姨也引得眉飞色舞。主仆两人毫不觉得客途寂寞。

    果然到了第二天,刚是午饭时候,船上又顿时喧哗起来。凤琴笑问娘姨道:“是不是已抵九江了?”娘姨笑道:“小姐一猜便着。我们快将舱门闭起来吧,否则他们又要闹进来,横七竖八的,要替你搬运行李,饶你向他分辩得清楚,已是舌敝唇焦,这又何苦来呢。”娘姨一面说,一面便将舱门关得完风不透。只听得那甬道里面纷纭杂沓,一点秩序都没有了,真个叫人听着害怕。

    不多一会,忽听见有人在外推门。娘姨怒起来,忙发话道:“我们是往镇江的,告诉你们,不在此处上岸,只管到这里胡闹则甚?”外面那人忽的大笑起来,说:“我知道你们是往镇江的,我却不是同你们胡闹,你开一开这门不妨。”这几句说话,引得凤琴哈天扑地的大笑,骂娘姨道:“蠢才,你还不快快开门,你仔细听听,外面讲话的是谁?分明是老爷声音。亏你还说他是胡闹,你才胡闹呢。”娘姨也不禁大笑,忙将门开了,笑道:“原来是老爷,我真个被他们闹昏了。”素君笑道:“这我不怪你们,你们将这门关闭好了,我是极赞成。我不过走来告诉你们一声,此时魏师尊的行囊已经上岸,我陪他走走,即刻就来。”凤琴道:“父亲千万不要多耽搁,叫我们悬心。”素君道:“我自理会得。”说着,匆匆的又挤向人丛中去了。

    这个当儿,娘姨便又看见走过一伙油辫大顶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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