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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最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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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了呼唤自己的声音,小女孩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喃喃说了一声,“妈妈,你回来了?玛丽亚好难受……”

    “记住了,你只有五分钟。”与此同时,叶幕也恢复了原状,银色的长发染上了月色的光华,轻轻一甩,犹如千万片细碎的钻石在闪着光。

    凯里斯特看上去很平静,平静的就好像戴上了一个不属于他的面具。

    “什么?”叶幕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

    “妈妈……妈妈,你抱抱我好不好……”玛丽亚的意识还是很模糊,依稀中将杨瑞当成了自己的妈妈。

    “嗯,她们会接你去一个很美丽的地方。”

    “玛丽亚,你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她就在路上了。”杨瑞按捺住心头的酸涩,小声地安慰着她,原来这个女孩有着和圣母相同的名字。

    凯里斯特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腹部,神情微微一变,迟疑地开了口,“兰贝格,难道你……怀孕了?可是我和你并没有……”

    凯里斯特没有回答,只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推开了房门。

    “你怎么了,凯里斯特?”杨瑞跳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在消失之前,杨瑞仿佛依稀在阳台后又看到了那只黑猫的踪影……

    “带她去哪里呢?”凯里斯特垂下了眼睑,“我始终是要回现代的。”

    “五分钟足够了!”杨瑞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低低喊起了亚斯塔路的名字……

    “时间到了。”他的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黑色光华就开始在他们周围开始浮动弥漫,就像之前一样,这种黑色的结界很快像蛛网一样将他们笼罩在了其中……

    兰贝格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反而哭得更加厉害了。

    凯里斯特的眼波微动,缓缓转向杨瑞。杨瑞还以为他会反驳些什么,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却什么也没说,看起来似乎更像是无言以对。

    “原来你早就背叛了我。”他缓缓放开了她的手,无情的声线和冷酷的眼神瞬间替换了不久前足以被称作是温柔的神情。

    床上果然躺着一位年轻姑娘。她有着一头棕色的卷发和甜美的容貌,只是脸色苍白,脸颊和之前那个小女孩一样透着一种奇怪的红色。不过比这个女孩更糟的是,她似乎发烧发得很厉害,此时紧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

    凯里斯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时自己惊慌失措地从那个房子里逃出来的情景……但他还是挽起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因为,我是你的未婚夫啊。我当然会相信你。就算——你真的得了那个病,我也不会离你而去。”

    叶幕只是抿了抿嘴,不置可否——直到杨瑞接着一把将少妇推到了门外,并利索地从里面锁上门时,他才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我已经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没什么遗憾了。”她顺手将毯子盖在了玛丽亚的身上,“我从来就不是个喜欢哭的人。何况,哭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在不停的轮回之后,他还一直为当年的事而深深自责。但他怎么多没有想到,故事的结局居然是这样的。尽管想保持一贯的冷静,但心里仍然有一种感情在涌动,委屈,不甘,还有那几乎让人窒息的后悔。

    杨瑞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先回去好了。”

    果然就像叶幕所说的那样,小女孩看起来已经病发了,她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冷颤,神志恍惚,不停地呻|吟着,烦躁不安地翻来滚去,反复抓扯着床单。

    “下去。”他忽然开了口。

    当凯里斯特将兰贝格抱上马车的时候,她忽然哭了起来,抽噎着说道,“瑞特,我家里的人都已经放弃我了,只有你还相信我……只有你信我没有得那个病……”

    兰贝格小姐的家,看起来已经是一片破败狼藉。从现场也看得出她的家人们收拾了东西之后就匆忙离开这里了。凯里斯特在客厅里默默站了一会,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漂亮的眸子就像依萨河中倒映的月光一样飘渺。

    “为什么?”这下轮到凯里斯特吃惊了。

    “我的感情是有限的,不会施舍给任何人,哪怕他们再可怜。”叶幕冷冷回了一句,就不再理她了。

    好吧——偶尔他还是有温柔的一面的。

    “杨瑞,你给我回来!”某猫身上的毛全都倒竖了起来,一向冷静的叶幕亲王确实很少有这样郁闷的时候。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兰贝格得到的真是黑死病,他是否还会重演之前的一幕。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的关系,她忽然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叶幕忽然笑了起来。

    “玛丽亚……天使是来接你的……”

    “你这个流着人类血液却缺乏人类感情的家伙有时是不能理解的吧。”杨瑞不痛不痒地戳了他一下。不过在说完之后,她却忽然想起了他送给她的那个手机,心里又有一些微妙的情绪波动。

    兰贝格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愧疚的泪水不断从眼眶里滑落,“对不起,瑞特,对不起……我本该一直瞒着你的,可是……你不顾一切救了我们的命,我不能再瞒着你了,我不能怀着康拉德伯爵的孩子来嫁给你,这对你是不公平的…对不起,我是很该死,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所以我才想活下来……”

    “在离开之前,我想再去一个地方。”她小声地说道。

    “什么?”

    “别哭了,兰贝格,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然后开始新的生活。等到了巴黎我们就结婚。”凯里斯特紧紧握着她的手,语调温柔的安慰着她。

    杨瑞尽管心里也有些毛毛的,但还是跳到了她的床前,轻轻叫了她几声。

    “玛丽亚……”杨瑞眼睁睁地看着她哀求着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的她,只是一只小田鼠,又怎么能像人类一样抱着她呢?

    “叶幕……”杨瑞虽然有些惊讶于他的到来,但也没有时间多想,只是细细琢磨了一遍他说的话,不由灵光一现,“那就是说在离开前的五分钟,我就会恢复人形?”

    “再等等吧……”凭着女人特有的直觉,杨瑞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

    “那个得了黑死病的小女孩?”不愧是叶幕亲王,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玛丽亚我的女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等死,上帝啊……请宽恕我……”

    “嗯!”她点点头,不假思索地将玛丽亚紧紧楼在了怀里。

    “我看到天使了……”

    “我还以为你会哭。”叶幕挑了挑右边的眉毛。

    当喊到第三遍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瑞特……我……”她刚说了几个字,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所打断。

    “我可不像某些冷血鬼,只顾自己的信物,其他什么的也不管。”她轻轻哼了一声,“兰贝格和她的孩子都是我的同类,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在我的灵魂离开这里之前,我会先将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微微侧过了头,“你们还待在这里好像不大方便吧。”

    “叶幕,看!是玛丽亚的妈妈,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我说了我们人类的感情是没有那么脆弱的!绝不是一场灾难可以毁灭的!”杨瑞那平静的面容有些激动起来,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杨瑞凭着良好的记忆力,很快就找到了小女孩的家。

    “瑞……瑞特……”兰贝格小姐忽然睁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连声哀求道,“带我走,瑞特,带我走……我不是得了黑死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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